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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回忆

2020-07-05 02: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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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侄儿听时,他半信半疑,好像听得懂我所要表达的意思,在“忆苦思甜”的感染下,他吃饭再也不淡条件,老老实实地吃自己的饭。

进城,顺便带一只乡下的鸭子到小哥家混饭。当小哥把香味扑鼻的嫩姜炒鸭肉端上餐桌时,七岁的侄儿嘴巴一噘,不满地说:“哼,又吃鸭肉,讨厌!我不吃,我不吃!”说完就跑到他自己的房间玩电脑。看着一桌的好菜,又看着小侄儿“委屈”的样子,我不禁想起我的童年来:
三十多年前我出生在一个人口较多的大家庭父亲是一名教师母亲是一位能干的农民;我有四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在上学。父亲忙于教学,母亲白天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挣工分养家;年迈的祖母每天都要去放牛。我三四岁没人照看,就和几个年龄相仿的伙伴在村中“放养”。饿了,看见大人们挑着刚挖好的红薯过来,几个人顺手抓几个红薯就跑,然后蹲在房子的角落慢慢的啃,等到啃完几个红薯,肚子的事基本解决了,只是嘴唇上沾满了黄泥和红薯的汁,黑呼呼的,怪难看的。渴了,就在水井边喝几口凉水;困了,躺在大树下打个盹。夏季以后,村里种植的果树逐渐成熟,像李子、梨子、桃子、枇杷、柑橘、板栗等,但这些统统归生产队所有,任何人不能私自摘果。好在山上的野果也多了,像野草莓、鼻涕果、野李子、野杨梅等等,还有许多叫不上名的,这些都不属于“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范围;这样白天我们基本不用回家吃饭,在野外可以尽情的吃野果,然后打鸟捞鱼,到了晚上才回家帮大人生火煮饭、洗菜。
当时在人民公社的指引下,每户农家白天的伙食只是一锅稀得不能再稀的玉米粥;晚上是玉米粥加红薯,或者是没有油水的豆腐肴;平时很难吃得上肉。提到豆腐肴,那是我最不喜欢的菜。那是一大锅水拌点黄豆粉,再加一些芥菜叶,缺油少盐,根本没味道。记得一煮豆腐肴,我宁可用点盐或丁点猪油捞饭,也不愿吃它。直到几年前,芥菜和豆腐肴还是我心里难以抹去的阴影,在家人的多次的劝说下才不太乐意地尝几口。
记忆中,我记得有一次为了摘几个李子,被生产队的队干搜了家,印像尤为深刻。
一天中午,生产队还没收工,小哥已放学回家,家里也没有吃的东西。我早已肚子饿得打鼓,那时正值李子成熟时期,我家菜园里有几颗李子树,果实累累,都红得发黑,好不诱人。我们知道这些果树已归生产队所有,也许是饿,也许是受不了李果的诱惑,兄弟俩仔细地观察、判断村中没有队干在家后,便匆匆忙忙的爬上李子树,不到一会儿就采到半提篮的李子,事后我们又飞快地跑回家,半提篮李子由小哥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想留到晚上与家人一起享用。
没想到刚过一会儿,“呯呯”大门被人急促地拍打着,“开门开门,小兔仔子!”门一开,冲进三个凶神恶煞的队干,一把将我们兄弟俩抓起来,恶狠狠的问道:“说,刚才你们偷的李子呢?没讲就打死你们!”被吓得半死的我们没料到队干这么快就来到家里,我们也不答话,兄弟俩一边哭一边伺机向屋外逃跑。庆幸的是队干们没有找到我们的李子,但是家里被翻了一遍,满地狼藉。晚上他们还对我父母说过此事,要求家长要严加看管我们……其他的处理事宜我就没有印象了。
至今,那些搜家队干已过世二、三十多年,逝者已久矣,那些事都是历史的原因造成的,我心里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也许他们的亲人对他们的模样有所模糊,但每想起这件事,我孩提时的记忆立即恢复:那些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些怒气冲冲的语言,在脑子里栩栩如生,仿佛就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样……。
我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侄儿听时,他半信半疑,好像听得懂我所要表达的意思,在“忆苦思甜”的感染下,他吃饭再也不淡条件,老老实实地吃自己的饭。小哥听到我讲的事后,也记得往事的一二,说到情深处,兄弟俩心绪难平,久久不能释怀。
是啊,今非昔比,我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农村的土地的改革,城乡的生活差距在不断缩小,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农村大多地方,几乎没有人还被饥饿所困。但一啄一饮,当思之来之不易;我们对现在的生活应满怀感激之情。面对着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和桑叶地,一排排拔地而起漂亮的楼房,瓜果飘香,鸡鸭成群,人们安居乐业,我不禁感叹万千,这个中滋味,只有亲历过的人才知道。

2011年7月2日

赞 (散文编辑: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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